也不过伤了我一个家奴,哪个当回事?”
“姐夫和康萨保有十几年的交情了?”李元轨问了句。他还是头回听说。
“我算算啊,”柴绍掐了两遍手指,“武德六年……可不是么,都过了十二三年了!那年也是吐谷浑起反,侵扰松州,柴某奉敕带兵击退。回程路上绕行益州休整,当时天下哪里都乱,就只西南蜀中,没经过什么大战,生业富饶,又出蜀锦绫罗,买绸换货的大批商胡都聚居在那里。那时老康是益州萨保,我大唐安定边疆商道,对商胡好处极大,老康也是个有远见的,率众乐输我军资佢万,又连番宴请,后来更背着我,密送大批金宝异兽到长安我家……”
“阿耶又要骂我自作主张收人家礼物了。”柴璎珞笑着插话。她父亲果然瞪她一眼:“你这淘气闺女,就是看那对豹子好玩,舍不得放手!结果在家里私养了没几天,公的母的全死了……”
“不是还生了个小的,至今还活得好好的嘛。”女道士吐吐舌头回嘴。
原来紫虚观那只肥猎豹阿豚,是这么来的。之前李元轨问过柴璎珞,她只说“是胡商送我阿耶的”,这胡商居然就是康苏密。
以及……怪不得康苏密满嘴蜀音汉话,想来他一开头是在益州学会的汉话,此后就再也弯不过舌头来了。
“三姐夫和康萨保相交那么久了啊。”李元轨忽然想起一事,“那五年之前,李药师大将军率军北上讨伐颉利可汗,康萨保率众为内应,带前隋萧后祖孙归国,为朝廷立下大功,也是姐夫事先一番辛劳吧……”
昭武九姓商胡,往来西域碛路商道,贩卖丝绸金银器香料姬婢等,商胡首领萨保家资豪富,最喜爱交接突厥、高昌、吐谷浑等诸大国王室贵人。李元轨知道康苏密在贞观四年之前,曾一度在突厥王庭身份显赫,几乎能左右颉利可汗施政,而唐军北伐,第一次大败突厥军后,那康老胡就劫了隋萧皇后祖孙去投降李靖,也直接导致了颉利可汗的败亡。
柴绍忽然咳嗽起来,似乎不愿意正面回答这话,但边咳嗽嘴边又露出明显的笑容,一副“虽然是得意之作可我不说”状。李元轨思考了下,觉得他大概是“奉敕与胡商暗中勾结、策动康苏密阴谋背叛颉利可汗”的执行人,虽然功劳不小,却不宜公开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