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效死力,他还兼着几个道的大行台,出了长安全是他的地盘。那些年突厥狼崽子还年年大举南下攻打中原,每回也都是靠着秦王上阵给顶回去,他要真出了事,刚太平一统的天下,还不得马上四分五裂又打起来?建成太子心思清楚,这些事他都明白,他可没那份刚硬心气,能承担起这么严重的后果来……”
柴绍说着叹一口气,柴璎珞插嘴:“而且当时,外公他老人家对二舅也还慈爱吧?至少想着保全所有儿子性命?大舅要公然害了二舅,外公都不肯善罢干休的?”
“你外公……太上皇,就从来没想过要舍掉哪个儿子。”柴绍看着女儿笑了笑,“到九年六月之前,他老人家还自信能调处三子的争执,让他们各自安稳生业呢。前太子一生都倚仗他爹荫庇,当然不敢冒险触怒太上皇,所以毒酒的事出来,我们都议论,那实在不像是建成太子能下决心干出来的。恐怕太上皇心里也明白,所以那时草草一查,只说是秦王自己犯了胃气,本不该饮酒,责怪太子没照顾好兄弟。”
“那……秦王当时喝下的一娘敬酒,酒中到底有毒没毒?”李元轨问,暗想难不成真是二哥他自己装假来陷害大哥的?
柴绍指尖轻敲自己膝头,沉吟着回答:
“那场东宫酒宴,我柴某也在座,而且因为是庆贺哲威和一娘定婚,还被秦王起哄,第一个喝了一娘的敬酒。后来出事,查案人曾反复问我当时情形,我倒也记得清楚——一个内侍和一个侍娘跟随着一娘进殿,内侍执壶,向侍娘手中托盘上的杯里斟酒,那侍娘教着一娘拿杯去向谁敬酒、如何称呼说话。我记得托盘上有四五只金曲杯,都不大,我满饮了第一杯酒,跟着是两位叔父老王,都没什么异样。秦王是第四个饮酒的,喝下去没多久,就退席去更衣……”
“姐夫跟秦王喝的酒,是一壶倒出的,但不是同杯?”李元轨问。这样的话,东宫有可能把毒药抹在酒杯上,然后用那只特定杯子为秦王敬酒。
“对。”柴绍肯定,又说:“其实究竟是不是同一个酒壶里斟出的,我都不确定——我那时只顾得瞧一娘,心里嘀咕这小闺女将来可是大公主,不知嫁到我家,哲威那小子能辖治得住她不——她身后的灯光又昏暗,我们坐席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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