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复杂牵绊,他不能不顾虑——比如正抚养他同母幼妹的长孙皇后明令结案停查,比如一直强力支持他的紫虚观主动摇退缩,比如查案正使魏征大概也推卸了这责任,比如……皇太子李承乾的敌意和压力。
就连两天前授意他继续查案的天子本人,今日一见,也完全没再提起这话头,不知是不是被妻子劝得同意结案了。数一数算一算,如今这世上,除了他自己,大概竟没有一个人再想把临汾县主命案追究到底。
也许……还有魏家小娘子?
魏叔玢俏生生地立在他眼前,容色平静,眼神柔和清亮,不知为何,李元轨觉得她神态中含有令人心安的鼓励意味,不由自主地对她点了头:
“我想查下去,只是所有头绪线索都断了,找不着可入手之处。而且……事涉东宫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觉得孤男寡女站在大路边谈机密,不太妥当。左右一望,他示意魏叔玢跟自己来,沿着路边沟渠里的溪水上溯一段,经石板桥走入树林。
太阳已经偏西,光线从树梢投下,在初春林间散射着重重光柱,移动变幻出不真实的静谧安适感。李元轨边走边谈,向魏叔玢和盘端出自己追查一娘案目前所知,又毫不犹豫地讲了与皇太子李承乾的冲突委屈与担忧。听他说“不知太子是否只为了报复我”,魏叔玢开口安慰他:
“十四郎大概想多了。太子只是怕太上皇出事而着急,昨日他就去了紫虚观,要找上真师,应该就是要说把十七公主送回大安殿的事。上真师已经回家去忙一娘的丧事,不在观内,是静玄师出面把太子打发走的。”
“璎娘这两天一直在柴府忙丧事吗?”李元轨关心地打量她,“那你是自己还留在紫虚观,没人陪着?你病已经好了?”
魏叔玢微微苦笑:“我倒是跟上真师说,想随她一起去柴府帮忙,璎姐不允准。她是为我好,说家严家慈已经去过柴府,找三驸马柴大将军告过状了,说璎姐收留我忤逆父母……”
“啊?”李元轨一惊,“三驸马怎么说?”
“三驸马说,女儿出家已久,平日也大多在禁中内道场,早不受俗世生父管束了。”魏叔玢苦笑,“就这么把家严家慈糊弄了过去。可柴府毕竟在子城内,找上门容易,如果我到了柴府,家大人再去提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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