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贤收为养子,征战屡立大功,本来前途光明,可没几年大唐统一中原,窦夏部覆灭星散,苏定方只能回乡务农。
贞观初,苏定方又以府兵籍入唐军,跟随代国公李靖征突厥。其人骁勇绝伦,李药师用为先锋,在碛口决战中攻破颉利可汗牙帐,立下头功。这不世奇勋的厚赏还没领到,朝中御史弹劾李药师“军纪溃乱、致使奇宝散失”,天子震怒。虽然最后没有降罪李靖,头功苏定方却担下了“抢掠战果”的过责,将功抵罪,只默默调回长安做了一个中郎将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武侯卫中郎将这职位,品级不算高,却控制着许多半灰不白生业,只怕非常“实惠”。象康苏密这种家财万贯的大商胡,主持的火祆祠既与右武候卫府衙同坊,平日里往来孝敬肯定少不了。今晚抓住的这犯夜少年若是康家的人,那是金银财宝又送上门来了。
如果没有李元轨在场,苏定方大概直接就卖了人情。但既然有持手敕的天子近亲坐镇府衙,苏定方在这方面吃过大亏,不太敢明着卖放,于是虚张声势要先打一顿撇清关系,同时又示意下属向李元轨说明原委,由他作主——总之他苏郎将不算白拿康萨保的平日孝敬,暗中给了庇护,也不担任何罪责。
“某也听说过康苏密萨保的大名,”李元轨开口,“这几日还有事想上门拜访来着。不妨去他家问一问,若这胡儿是他的人,着他来交了罚铜领走便是。”
大唐律令中本也有“赎刑”条例,纳铜三斤即可赎笞三十,不过准赎不准赎,那又是另外一番讲究了。听李元轨如此说,苏定方知道他无心苛求这事,也都松快下来,便命人去康苏密宅报知。
过了没一顿饭时辰,门外笑声朗朗,一个身穿蕃客锦袍的老年商胡进门拱手,向李元轨等人一一行礼谢罪:
“给诸公郎君添麻烦喽!这瓜娃子是我家侄儿,刚到京师没得两天,不晓得天子脚下规矩,满地乱跑,都怪老康管教不严!桑赛,还不给各位侍官赔罪!”
李元轨见苏定方诸人起身还礼称他“康萨保”,知道这就是康苏密本人,不禁多看了几眼。这老胡高鼻深目满脸髯须,汉话说得极流利,却带有浓重的蜀中口音,听上去也怪有趣的。
康苏密交代完胡人少年身份,又换了蕃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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