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威容俨肃的圣君形象。
“臣有下情上奏,”李元轨也字斟句酌地回话,“臣在京原无职份,游走探查,原是奉了陛下便宜行事的手敕。陛下既命结案,魏公自当将手敕缴回。臣恐无权柄干涉京城治安。”
他现是亲王,又遥领着寿州刺史的职事,只是爵高位尊,真论起权力来,除了大安宫十七王院里自己那一座小小的四合舍,他管不了任何人。而收掌着天子手敕的正钦使魏征……
魏玄成公本来就很不愿意接这查案的差使。现今皇后命结案,又示好把他的逃婚女儿押送回家,他不高高兴兴缴敕卸任、就坡下驴丢了这烫手炭团才怪。
刚想到此处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扰搅动。皇帝也皱眉看过去,就见柴璎珞匆匆进来,跪禀:
“陛下,魏相长女方才朝见皇后,在外受凉僵仆。她称有下情欲面禀陛下和皇后,祈求陛下垂怜赐见。”
这是魏叔玢在外面雪地里站得太久,又心情激荡,冻得僵瘫了。但她被抬走前要求见天子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
李元轨偷瞄了皇帝一眼。他不知道是否曾有人向天子禀报过魏征长女逃婚、误入感业寺、最后被柴璎珞收留在紫虚观的事,不过皇后显然是清楚内情的,而那一般也就意味着皇帝知道了。
果然,皇帝没有迷惘表情,只略显惊讶,回头向大屏风后看了一眼,才命:“传她进来。”
魏叔玢是被两个宫婢架扶进来的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都在颤抖。伏地勉强行了叩拜大礼,少女咳喘着开口:
“妾魏氏,侍中魏征女,自请入道斋戒……若国家有事,妾愿身受封号……往西陲藩邦和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