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透出疲惫力竭感。柴璎珞又扶住她,低声劝说:“舅母就算不回宫,也先回车上去坐坐罢,在这气闷地方站太久了。”
皇后又怔了一会儿,才点点头,扶着外甥女往外走。李元轨抢先挑帘子出帐,招呼外面男子退避、将宫车驾过来,女道士和几个宫婢一起扶皇后上车坐定。
“十四弟,”隔着窗帷,皇后又将李元轨招过来问:“一娘那保母说,她九年从未出寺门一步,此话当真?除了贺拔氏,还有没有旁人如此说?”
“回皇后,臣等也曾询问过其余婢妇,以及息王郑妃。没人提过一娘曾出寺,大都说她十分安静守贞,不与外人来往。”
“那么婚礼之前,也没有男子进过感业寺了?”
“呃……”李元轨想了想,“除了整修院落房屋的工匠脚夫,曾进感业寺的男子大概只有……臣等。”
他被硬逼着去给一娘主婚,那婚礼前就有一堆杂务要办,进寺是必然的。皇后在车内说:“你懂我的意思,不是指这个。禁苑守卫严密,我本来没什么可怀疑,但十四弟你也知道,从贞观四年到去年,每年圣上都在外游幸数月,扈从禁卫也跟抽走大半……”
李元轨点头不语。魏叔玢在旁边听着,也明白皇后的意思。近两三年天子夫妇出外避暑时,总得带走大批禁军,连太极宫、东宫的卫士都人数不足。禁苑里这些宫圃寺观,除了太上皇居住的大安宫不敢有疏忽,其余地方上值卫士都似有若无。如果说有外男趁那时候偷入感业寺与一娘……还真的不敢说绝无这等事。
但是从另一面来看,真会有人与一娘私相暧昧?
李婉昔显然没有她四叔母那样的绝世美貌。前宫孤女,虽然给了县主封号和不少陪嫁,可就算明媒正娶回家,指望能在权势财富上沾她多大光也是做梦,只怕还不如受她身份拖累得多。
如果是私相暧昧,那男方是连她封号和陪嫁都沾不上的,二人的风险也大得惊人。一娘到底有什么好处,能让男子对她如此一往情深、见她要出嫁甚至下手杀人呢?
想来想去,李婉昔有别于他人的一点,大概也就只有她的特殊身份。前废死太子李建成之女,楚楚可怜的落难公主,世间颇有男子爱对这等女子想入非非,幻想自己是拯救薄命红颜的大英雄……
魏叔玢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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