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听人说过,但更荒唐。秦王府多少奇才异能之士,会想不到这一着?杨妃生产约在初十之后,那几天秦府也不知派了多少人围在她产房外,婴儿落草即验身,若是男,立时斩杀以绝后患。幸而生下真是女儿,便是海陵王第六女,感业寺里最小的那位县主了。”
魏叔玢这两天在感业寺出入,也见过那九岁小女孩一两面,记得是头绾三髻目似点漆,大大的一双眼睛,很是甜美可爱,继承了母亲的秀丽容貌,怎么也不象掉换来的。果然柴璎珞也道:“传扬得最活灵活现的,倒不是‘偷龙转凤’——四舅母回娘家待产,怕寂寞无聊,原是带了自己亲生的一儿一女同行的。”
魏叔玢不明所以,又想了一想,脸上渐渐变色:
“她带到杨家的那个儿子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柴璎珞看着她缓缓道,“初四那天,宫内事定,秦王府派兵到五公主府。进了大门,五公主夫妇在正堂上,堂前已陈列了一具七岁男童尸首,说是齐王的嫡子、渔阳王李承鸾——五姨夫妇生怕宫变连累自家,一闻确信,竟先下手杀了杨妃之子,献给二舅以表忠心。”
魏叔玢闭了下眼睛,默然片刻,又问:
“传言被调包的,就是这个儿子了?”
“嗯。几岁娃娃血肉模糊的,本也不好辩认。这些年就有风传,说杨妃求着五公主夫妇保下自己儿子性命,找了一个年岁相若的男童斩杀,换穿上渔阳王衣服冒充。真渔阳王至今还活着。”
魏叔玢一时说不出话来。喝着酒的李元轨忽然冷笑一声:
“也不过是小人嚼舌头罢了,一点儿都不可信。你们不了解中书令五驸马杨师道,我可知道,那是个树叶掉下来都怕砸破头的小心人。他才不肯冒这诛九族的风险!玄武门血流成河,朝野上下人人自危,别说侄女的儿子了,就算是他杨师道和五姐的亲生子,秦王若指名点索,他也会乖乖交了出去。”
他身边那形影不离的伴当杨信之,就是杨师道的亲生儿子,想必这些话是从杨信之口中得来的印象——而杨信之对自己的生父和继母都未必有好气。魏叔玢这么想着,柴璎珞已道:
“是,这谣传我也不信。不过又有人说,杨妃握有五公主夫妇什么重大把柄,说出来就是逃不掉的死罪,拿这个逼着他们救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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