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,容色并不美艳惊人,只是很有关陇高门当家主妇的那股子贵气霸气。单以气场而论,与紫虚观主柴璎珞倒是交相辉映,年轻女道士在她面前只怕还显稚嫩些。
柴璎珞与尹德妃低声寒暄几句,尹德妃似是感知到魏叔玢一直在瞠目瞪着她看,眼光扫了过来:
“上真师今日带进来的这小女子,眼生得很。”
“尹娘子好眼力,”柴璎珞微笑着介绍,“这是侍中魏相的第一小娘子,眼下暂住我观里,为她母亲斋戒祈福,也跟着我学些医术。”
魏叔玢连忙又向尹德妃行礼拜见,还没闹完礼数,就听房内垂着深帷大帐的床上传出嘶哑低呼:
“……尹……阿尹……”
“太上皇醒了。”柴璎珞一怔,急迈两步到床前,跪下来掀开帷帐一角,柔声低呼:
“阿翁?外公?璎珞在这儿侍候着呢。”
魏叔玢也捧着药跟她过去,从床帷缝隙觑进,能隐约看到一张须发雪白蓬乱、遍布斑点皱纹的老脸,双眼似张似闭,口角边涎水直流,枯裂的嘴唇仍在嗫嚅,却没发出声。
这就是大唐开国皇帝、从太原一隅起兵发家而统有四海、又被亲生儿子兵变逼得退位的太上皇李渊了。
“阿翁。”柴璎珞又叫了一声,音量提高些,也将床帷掀得更开。这下床上老人有了反应,迷茫目光扫过女道士的俏脸,却似不认识,抖着嘴唇只是叫:
“阿尹……”
“阿尹在这里。”尹德妃捧着一碗宫婢刚送上来的汤药,走到床边,不无得意地扫一眼柴璎珞,女道士无奈起身让开。尹德妃坐在床沿上,一边用银匙搅着热气腾腾的汤药,一边柔声哄劝:
“陛下别心急,有话慢慢说。妾就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,陪着陛下……”
太上皇李渊似乎也没什么话想说,混浊老眼只是瞅见尹德妃,便松了口气,满足地闭上眼睛,但又把一只筋节突出的枯瘦手臂伸出厚被子,慢慢摸索着抚上尹德妃坐在床边的大腿,不动了。
病入膏肓的老人,意识都不清醒了,对某个身边人却有深深的依赖感,就象婴儿依赖母亲一样。这情形倒也常见,只是当这老人身份特殊时,就非常棘手麻烦。
魏叔玢有点理解当今天子皇后以及柴璎珞等人,为什么都痛恨尹德妃,却不敢对她有所行动。皇帝要尽量周全自己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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