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倒是去秦王府串门更多。秦王与长孙妃自也喜爱小外甥女,所以武德末年,一传出秦王要纳柴小娘子为儿妇的消息,东宫立时就信了。那消息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,否则到贞观年,秦王已登天子位,为什么明知柴家一娘已连克三夫,却仍要嫡长子娶她?”
“今上……不大相信什么命格克夫的说法吧?”魏叔玢只能这么想。
苏令妤摇摇头:“灾疫乱世,再怎么不语怪力乱神,对这种事也是忌讳的。太子乃是国本,哪能用来冒险?那定婚消息也就传扬了一阵子,后来听说倒是柴小娘子——贞观元年她已经十四五岁啦——自己向天子皇后固辞这婚事,又坚请出家入道,还闹出了事来,最后太上皇和天子都允准其请,给她发了女冠牒,还将禁苑中的内道场紫虚观给她主持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魏叔玢点头叹息,“那么将柴家小娘子纳为皇太子妃的动议,自然也就取消。太子的婚事,一直耽搁至今,皇后倒要上真师来帮着选择儿妇,也是难为她了……”
当时她和阿妤在夜间床榻上喁喁闲聊,都只当那是遥远的别人家故事。谁也没想到,没过多久,宫中令旨下来,竟然是选中了苏令妤为皇太子妃。
自那之后,魏叔玢也没再与苏令妤见过面,只随着母亲在东宫大婚入贺时,远远望过一眼。那个被繁复翟衣和花树冠重重压覆的苗条身影,与她心目中留存的好友模样毫无重合之处。
东宫大婚后不到一个月,前太子李建成遗下的长女也自出嫁,却在婚礼上生出这场惨祸。柴璎珞不但“克死”了自己的三个未婚夫、大舅的三个长子,这下连大舅长女兼大弟新妇也一并“克死”了。
而今魏叔玢就躺在这个白虎精身边,听着她深沉悠长的呼吸声,却只觉得安全温暖地被保护着,终于也朦胧入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