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要三万绢。
裴夫人立刻开始打嗝害喜,魏宰相手捻着下巴,差点没揪断自己的山羊胡子。
魏叔玢简直吓呆了。这几年母亲生育频繁身体欠安,她身为长女,也常帮忙管家,颇知民间物价。三万匹绢都能堆起一座小山了,十户中人家产加一起也未必有这么多。
方才提到父亲谏长乐公主出降嫁妆那回,皇后赏赐魏家四十万钱、四百匹绢,四十万钱也不过值八百匹绢,加一起一千二百匹,还不到崔家要价的十分之一。她父亲一年禄米职田月俸役课等常规收入,还不到七百匹绢。这几年天子恩宠,赐了几处田庄,考虑名声,租税不敢多加,魏府人口又不少,每年节余几乎没有。崔民干家狮子大开口,张嘴就是三万绢,魏叔玢左看右看,那五岁小童就算真是真金打铸的,蒸熟拆骨论斤分两称卖,也不值这多钱。
崔大姑倒是一副有恃无恐样,闲闲笑说:“相公和夫人别怪我家贪财,时世如此,不好自贬的。两位都知道范阳卢,还是房玄龄相公夫人的本家,房相给长子遗直求亲,好说歹说,给了四万段聘礼,新妇才进门。还有世勣公,太上皇赐姓李氏,武德年间就封国公,位极人臣,多大体面?去求婚荥阳郑,郑家嫌他家在隋只是一介乡绅武人,死活不允,任出多少钱就是不答应。当然了,巨鹿魏是河北士族,魏相又名声清直,结亲也是光耀门楣,我崔氏是诚心议婚……”
裴夫人叹息一声,看女儿一眼,又下意识抚了抚自己肚腹。
魏叔玢揣摩母亲的意思,这才是魏家这一辈的头桩婚事,就要砸锅卖铁凑家当了,她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三个弟弟,再加上母亲肚子里这一个,按父亲的心愿,都想跟崔卢郑王家嫁娶——魏玄成公还是别做人间宰相了,上天去当财神更有用些。
“相公和夫人回家仔细商议,这桩婚事倒也不忙着定,眼下来求瓦奴的不过只有两三家而已。”崔大姑笑得愈发亲切,“且说另一头亲事,上回提了,有位高官重臣,原配去世,想续娶一位出身士族、父祖在朝有又根基的名门仕女,聘礼出到五万绢!第一小娘子再适合不过,魏公和夫人可有意么?”
“我……什么?”
魏叔玢再也忍不住,惊咦出声。这难道是在说她?
崔大姑和父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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