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很积极,令他心有顾虑,而此番离开美稷前一夜,那突然亲自上门拜访自己的大都督,暂不说那礼贤下士的姿态,就是那番对大汉局势的精辟见解,对大汉中兴、再现天威的信心与执着,便令华歆热血沸腾,而侯爷接下来与自己所说的那番发自肺腑的话,直至如今,依然在他的脑海中回响。以致于,即便他一夜未眠,却依然精神抖擞,昨夜所发生的事,令他的思维根本就无法如表面那般平静。
“古人云:三十而立。想我华歆,已三十有六,却依然客居南阳,终不得用,半生虚度,蹉跎岁月。侯爷不惜纡尊降贵,亲自登门,此等殊荣,何其幸哉!”想到这里,那双一直睿智平淡的双眸,终生波澜。“人生又何曾不是一场豪赌,身居高位的大都督尚且如此,我华歆又有何不敢!”华歆面露笑容,眼神坚毅,望着车外祥和的并州大地,越望越远,缓缓吐出一口长气,低喃道:“豫章吗?呵呵!”
同样思绪难平的还有河东卫氏的卫仲道。表面上是来祝贺的,而只有卫氏兄弟知道,此番前来美稷的意义对于卫氏来说,是多么的重大,甚至可以说是事关卫氏的未来与生死。回想与冯磐的相谈,卫仲道那种在冯磐面前,自己如同一个透明人的恐怖感觉依然挥之不去,每每想起,脊背犹自阵阵发寒。
冯磐一语道破当前卫氏面临两大问题:一是对外,为眼下燃眉之急,进退两难间,又乱世将至;二是对内,事关家族未来存亡,手足间嫌隙,实则是宗族存亡路线之争。二者看似不相关,实则紧密相连,是族兴的泼天宝贵,还是族灭的滔天大祸,皆在卫氏一念间。
身为当事人的卫仲道,自然知道自家的事,冯磐对卫氏的分析,字字犹如重锤,敲在卫仲道心头。在这乱世,卫氏何去何从,他们兄弟不是没有商量过,奈何就如冯磐所说,卫氏的生死并不是他们兄弟二人就能做出决断的。只有他们卫氏族人知道,对外卫氏是以卫觊为家主,实则在卫氏内部,却是分为文武两宗,文以卫觊为首,武以卫固为首。
卫固,字仲坚,卫觊的族弟,卫仲道的族兄,更是卫氏部曲的实际掌控人。同族兄弟,一个以让出池盐部分利益、接受朝廷管控、入仕中央,以仕途庇护宗族长久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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