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面前重伤不退的高顺,语气刻薄刺骨、极尽折辱,再无半分主将对死战功臣的体恤恩义:“高顺!你此番嘲讽我无能兵败,你倒是好本事啊!奉命断后阻敌,损兵九成、仅剩残卒三十余人,凯旋归来,我是不是还要为你摆庆功宴、拜将封侯啊!”
他猛地起身,以一种高位者居高临下的睥睨之势,冷漠地注视着满身伤痕的高顺,眼底尽是鄙夷、猜忌与狠戾,字字冰冷、句句诛心:“往日里,你素来自恃身份,狂妄自负、目无上官!往日假以忠言劝谏,实则处处忤逆、刻意挑错,故作正直公允笼络军心,暗中便是瞧不起我、暗藏异心!此番断后,你部曲损失惨重,几近全灭,明为胜实为败,我不怪你治军无方、阻敌不力,尔等反倒巧言诡辩、暗讽我指挥失当!当真以为我念你旧功,便不敢治你败军忤上之罪?”
句句污蔑曲解,字字颠倒黑白,将高顺浴血断后的赤诚忠勇、数年兢兢业业的铁血追随、秉公直言的一片丹心,尽数污蔑为野心作祟、沽名钓誉、恃功骄纵。
清幽山谷瞬间死寂,唯有风声簌簌掠过林梢,衬得这场当众折辱愈发冰冷刺骨。随行将士无人敢抬头,人人噤若寒蝉,满心唏嘘却不敢多言半句。
高顺浑身一震,僵立原地。
他肩头的伤口依然在阵阵剧痛,方才浴血断后的拼死之力,此刻尽数化作冰凉。他怔怔地看着眼前暴怒失态的吕布,看着这位自己舍命追随、尽心辅佐的主将。
自己数次直言进谏,是为军纪、为军心、更是为他吕布的基业;
自己乱军死战断后,九死一生,是尽臣属本分、报知遇微恩;
自己不顾伤痛,拼死追随,悉心献策,只为助他绝境翻盘、稳住根基。
可到头来,换来的却是当众折辱、全盘否定、恶语相向。
高顺只觉心口处一阵阵的彻骨发寒,肩头那露骨伤口,鲜血在缓缓滴落,坠入脚下尘土,原本那撕心的剧痛,此时已感受不到了,天地间唯有冷彻入骨的冰寒。即便如此,他依旧未曾卑躬屈膝、未曾辩解半句。他素来沉默寡言、不善言辞,一生唯忠恪尽职守、唯念军心战事,不结党营私、不谄媚争功。每一次血战,他与他的部曲永远冲锋在前、断后在末,死伤最重、吃苦最多、战功却永远是最少的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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