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禁暗赞北疆军果然名不虚传。思忖再三后,吕布放弃了立即发动进攻的命令,因为他看到了那几辆已经组建完成的床弩和投石机,北疆府的远程打击与远程防御,早已天下尽知,虽没有直接与北疆军战斗过,但只见那些在阳光下泛着森森寒光的床弩箭头,吕布便不想让自己身后这仅存的数千并州军将士白白送死,不是吕布怜悯手下,而是每损失一人,他便少一名士卒,如今,没有根基的吕布,是真的再也经受不起将士的大量死亡。
吕布催动胯下赤兔马,一骑当先冲在军阵最前,手中长戟随意搭于肩头,目光中尽显傲慢与轻蔑,轻笑一声后,朗声喝道:“原来威名赫赫的北疆府,也不过是一伙黄巾残党、白波贼寇罢了,藏污纳垢、徒有虚名而已。”
“竖子敢尔辱我北疆府,屡次弑主的反复小人,猪狗不如的败类,有何颜面在我北疆府面前狂吠。”庞德长刀一指吕布,毫不气馁地高声怒骂。而随着庞德话落,义勇军数千将士,顿时发出震天哄笑,同时高声喊道:“猪狗不如的败类!”
听闻庞德所言,原本脸上满是轻笑的吕布,刹那间脸色便涨得通红,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,眼瞳骤然收缩。
叛杀丁原、诛杀董卓,这两段弑主的旧伤疤,是吕布一生最致命的痛点,也是天下诸侯嘲讽他的根源,更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暗藏的自卑与忌讳。如今他最忌讳、最羞愤的逆鳞,今日竟然被庞德毫不留情面地在两军将士面前当众撕开,这份耻辱,庞德在吕布眼中,早已是死过无数次的死人了。
那种傲慢与轻蔑瞬间尽收,周身弥漫着刺骨阴寒的杀机,胯下赤兔马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与杀机,刨动蹄子,打响鼻息,仿佛下一刻便会冲杀上去。
双目赤红犹如喷火的吕布,没有说一句话,也没有发出愤怒的嘶吼,只是死死盯着远处欢腾的义勇军和战意浓浓的庞德,一言不发。
吕布在片刻死寂过后,猛地攥紧方天画戟,指节发白,声线撕裂般粗狂怒吼,声响震得身旁士卒耳膜发颤:“鼠辈,安敢折辱本侯,纳命来!”
胸腔怒火翻涌,平日自恃天下第一猛将,素来自诩英雄,最恨旁人以“弑主”戳中心中痛处的吕布,竟然还被庞德加上了“猪狗不如、败类、狂吠”极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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