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上空,灰蒙蒙的细尘迟迟落不下来。
呼吸一口全是粉碎水泥的干涩味道,刮得喉咙又干又痒。
地面还在隐隐发麻,方才整栋大楼轰然塌掉的巨响,仍旧嗡嗡震在每个人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
满目狼藉。
扭曲的钢筋戳着乱石,整片街区死寂得吓人。
短短几秒,几百个死守楼房的人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被埋得无影无踪。
亲眼看着这一幕,上千名幸存者没人敢出声,连喘气都下意识放轻。
之前还梗着脖子、咬死不肯挪窝,甚至嘲讽林野小题大做的那些青壮年,此刻全都垂着头,脸色白得像纸。
心里那点固执和侥幸,被这场活生生的惨剧,碾得稀碎。
三年来拼死护住大家的高楼,原来从来不是堡垒。
是坟墓。
而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低矮荒草,反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