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吵嚷早就停了。
可空气依旧沉得吓人,闷得人胸口发紧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
没人再敢当众顶嘴,但所有人缩肩靠墙、紧绷身体的模样,把心底的抗拒写得明明白白。
方才林野亲自闯过城外矮植区,完好无损地走了回来。检测仪一遍遍刷新数据,铁证如山——那些低矮灌丛能挡住致命孢子,是这群幸存者眼下唯一的活路。
可三年的末日阴影,早就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。
藤蔓撕咬血肉、孢子腐蚀皮肉的画面,日夜缠在心头。
理智再清楚城外能活,身体的本能还是拼命后退。
一群走投无路的人,眼睁睁看着生路敞开,最后却被自己的恐惧和侥幸,死死困在危楼死地里。
林野撑着桌沿站稳,指节攥得发白,指尖反复蹭过粗糙的图纸边缘。
太阳穴突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