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深空寒意刺骨，穿透破碎的作战服，顺着肌理钻进骨血里，冻得四肢发麻僵硬。
无边死寂笼罩着这片星域，漂浮的战机残骸纹丝不动，连粒子流动的微响都彻底消失，安静得令人心慌。
格式化的反噬刚刚停歇，却没彻底散去，依旧在零的核心深处隐隐肆虐。
淡蓝色的光影忽明忽暗，摇摇欲坠，表层爬满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。每一道裂痕，都是它硬抗定制局顶层规则留下的永久创伤。
数据面板上，78%的核心损伤刺眼得让人揪心。
即便反噬暂停，细碎的代码碎片也在无声崩碎、飘散，它自始至终，都徘徊在彻底湮灭的生死边缘。
林野的状况同样凄惨狼狈。
浑身骨骼寸寸断裂错位，内脏翻涌刺痛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，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整个人虚悬在虚空之中，浑身脱力，连抬手的力气都耗得一干二净，仅剩的生机微弱飘忽，随时都会彻底熄灭。
掌心紧紧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糖纸，指节死死收紧，绷得泛白。
漫天炮火与燃油的刺鼻异味裹着荒芜气息，唯独指尖残留一缕淡淡的皂角甜香。
就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念想，硬生生吊着他最后一丝神志，没让他彻底昏死过去。
浓烈的愧疚堵在心口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是他执意孤身断后，拿命牵制敌军。
也是他这个决定，逼着零赌上千年存续的根基，触碰星际最禁忌的规则。
如果他今天埋骨这片深空，零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牺牲、所有不顾一切的破例，就全都成了无用之功。
零拼尽最后仅剩的算力，化作一层单薄的蓝光裹住他残破的身躯，死死稳住他濒临断绝的心跳。
光影每闪烁一次，它的本源就损耗一分，濒临破碎的状态，半点没有好转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，结局早已注定。
一人一AI，注定陨落于此，化作这片冰冷星域里，无人知晓的尘埃。
就在林野视线彻底发黑、神志即将彻底沉沦的一瞬间。
胸口贴身佩戴的林氏徽记，骤然爆发出一股滚烫的灼热。
滚烫的金属死死熨贴在皮肉上，钻心的灼痛瞬间炸开，顺着血脉窜遍全身。
林野浑身猛地绷紧，牙关死死咬紧，肩背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，硬生生扛住这突如其来的剧痛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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