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却掩不住眼底的乌青和脸上那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他不止面色毫无血气,就连也双唇泛着不自然的青紫。
整个人被厚重的病气笼罩着,连眼神都有些涣散,好像睁开都费了老大的劲,随时都会阖上。
程锦瑟站在他的身旁,一身素雅的衣衫,眉眼低垂。
她步伐轻缓,亦步亦趋地跟在轮椅旁,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。
这画面,任谁看了,都只会觉得辰王的病情比传闻中更重,而他身边的王妃也因此忧心忡忡。
“这……王爷病体如此沉重,要是在宣州城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?”
崔知州心里苦笑连连,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寒暄和请安词句,再说不出口。
他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,对着不知何时就会随风而逝的辰王殿下,低声道:“王爷一路劳顿,舟车劳苦,请先入府休养。接风宴……待王爷身体好转,下官再行安排。”
萧云湛虚弱地点了点头,唇角勉强勾勒出一个浅淡的弧度,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的目光落在程锦瑟身上,程锦瑟立刻心领神会,向崔知州微微欠身。
“有劳崔大人费心,王爷确需静养。”
“这是下官应该做的,这是下官应该做的。”
崔知州诚惶诚恐地回道,亲自在前面带路,由靖平卫和王府侍从小心地护送着辰王前往早已准备好的府邸。
当夜,宣州城内便悄然流出消息。
辰王入城即病势沉重,恐难久支。
一时间,城中的酒肆茶楼,市井街巷,都在议论辰王会不会死在宣州。
甚至还有赌坊悄悄地开了赌盘。
第二日,萧云湛果然称病不出,所有官员递上的请见帖都被程锦瑟以“王爷昏睡未醒,不便见客”为由婉拒。
宣州府上下从最初的郑重其事,渐渐转为小心观望。
三日之内,“辰王重病”的消息便顺着驿道传遍江南,甚至飞速传回了京城。
就连皇帝也被惊动了,立刻八百里加急,传来了圣旨。
圣旨中关切询问辰王病情,命地方官妥善照料,若有任何不异变,即刻回禀。
宣州辰王府邸内,辰王并没有出面,而是由辰王妃程锦瑟一身素服,代他接旨,宣州官员肃立两旁,面色凝重。
圣旨宣毕,程锦瑟伏地谢恩。
辰王未能亲自接旨,更加坐实了外界“辰王即将不治”的流言。
而就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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