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,在此刻,胜过千言万语。
好一会儿,萧云湛才松开了她的手,指腹轻轻抚过她鬓边的发丝。
“睡吧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守着你。”
这一夜,两人依旧相拥而卧。
程锦瑟躺在里侧,身侧是萧云湛平稳的呼吸,鼻尖萦绕着那令人安心的药香。
她没有做噩梦,也没有再被惊醒,几乎是头一沾枕头,便沉沉地坠入了久违的、安稳的梦乡。
这一觉,直睡到日上三竿。
等她醒来时,身侧的床铺已冰凉,萧云湛不知何时已经起身。
想来是去处理事务了,却小心地没有惊扰她的沉睡。
程锦瑟侧过身,看着那空空的床铺,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。
与江南水乡的宁静安逸截然相反,千里之外的东宫之内,太子萧云启正端坐于书案后,手执一卷书册,正看得认真。
“殿下……”
殿门被人打开,杜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萧云启从书册中抬起眼,不悦地问: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
杜承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殿……殿下!高邮湖……败了!我们派去的两船精锐……全军覆没,无一生还!辰……辰王一行人,下落不明。“
”密探最后的消息是,他们……他们可能已经到了常州!”
萧云启似乎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沉默半响,突然将手中书卷扔到了杜承的脸上。
这一扔,便不可收拾。
他站起身,发了狠般将整张书案上的东西,笔墨、砚台、茶具、玉器摆件一股脑地扔到了他的脸上!
“废物!”
他双目赤红,怒声吼道,“一群废物!两船的精锐,连一个病了二十多年的药罐子都抓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