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外吗?
“王爷!”她抓住萧云湛的衣袖,急切地问道,“那……如果从我母亲的事情下手呢?”
“我母亲的死,和当年的边关之战脱不开关系。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,证明王氏一族为了陷害我母亲的家族,在战事上动了手脚,才导致大渊惨败,将士死伤无数……”
“用这个通敌叛国的罪名,是不是就可以将王氏一族彻底扳倒?”
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痛,也是她认为最有力的一张牌。
萧云湛却摇摇头。
“锦瑟,这条路是对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你说的这件事,一旦查实,的确能给王家致命一击。但它是我们手中最大,也是最后的一张底牌。底牌,是不能轻易亮的。”
“王家这棵大树,在朝中盘踞了上百年,它的根系已经深深扎进了大渊的每一寸土壤里。只凭雷霆一击,不可能将它连根拔起。
“你狠狠一斧子砍下去,或许能砍断它的主干,但那些深埋地下的根须,那些盘根错节的枝丫,会更加疯狂地生长。用不了几年,它就会长成一棵新的、甚至更庞大的树。到那时,我们再无第二次机会。”
“所以,要想彻底铲除它,唯一的办法,就是先耐心地,一点一点地,砍断它所有露在外面的枝丫,挖掉它所有能汲取养分的浅根。”
“等到它外强中干,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干时,我们再亮出底牌,聚起全力,将它连同最深的根,一起拔出来,烧成灰烬。”
程锦瑟听得瞪大眼。
她从未接触过这样的谋略。
从前在程府,在继母和程锦婉的苛待下,她唯一学会的生存法则,就是一个字:忍。
忍到她们放松警惕,忍到她们觉得她毫无威胁,再在最关键的时刻,抓住她们的错处,给予小小的反击,为自己争得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这是她在那吃人的后宅里,一点点摸索出来的,赖以生存的唯一手段。
可现在,萧云湛却告诉她,真正的博弈,不是这样的。
不是一味地忍耐,也不是孤注一掷的豪赌。
而是运筹帷幄,是步步为营,是抽丝剥茧,是将所有棋子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绝对主宰。
程锦瑟怔怔地看着他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男人。
他看似病弱,被困于辰王府中,可他的眼界与胸襟,却早已超脱了这方寸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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