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澜往来,平白沾了一身俗气。
可厌恶归厌恶,当他亲眼看着这个相识数年的人,就因为几句话,被太子毫不犹豫地一剑封喉,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,几乎要将他的骨头都冻裂。
太子殿下……
竟是如此的凉薄,如此的狠戾。
“谢知澜虽然为人不堪,可他毕竟跟了殿下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……”
沈逸风哆哆嗦嗦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“今天只因为说错了话,殿下就……就痛下杀手。谁知道哪一天,这把剑,会不会就落到我们头上了?”
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
陆文谦见他吓得不成样子,心中也是一片冰凉。
他刚想开口说几句安抚的话,告诉他只要以后绝口不提辰王妃,便不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言的顾公子说话了。
“沈兄多虑了。”
顾公子名叫顾言清,是国子监顾博士之子。
他的家世门第,远不如陆家和沈家显赫。
本人也相貌平平,才学中庸,平日里沉默寡言。
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,向来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
若非他的父亲与陆文谦的父亲交好,又同属太子一党,他根本没有机会出现在此处。
“太子殿下之所以一直与谢知澜交好,不过是想借谢知澜这条线,搭上安国公府那位新出头的庶子,谢知渊。”
“如今,谢知渊已是殿下的人,谢知澜这块敲门砖,自然也就没用了。”
“更何况,如今的安国公府,内里早已溃烂,全靠谢知渊一人在外支撑门面。而这位谢庶子,比任何人都盼着他那个不争气的嫡兄早点死。太子殿下这么做,既是替谢知渊除掉了一个碍眼的废物,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,又是为自己清理了一个不知轻重、随时可能惹祸的累赘。一石二鸟,何乐而不为?”
“所以,沈兄,你我完全不必担心。只要我们还有用,只要我们不像谢知澜那般愚蠢,我们就永远是安全的。”
沈逸风被他这番话惊得忘了害怕,下意识地问道:“顾兄……这些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顾言清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,他俯下身,朝着还瘫在地上的沈逸风伸出手。
“沈兄,我们出来也有一阵子了,该回去了。”
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刚才那番话,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沈逸风呆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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