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着的程士廉,脸上挂起慈父的温和表情,将程锦渊从地上扶了起来,体贴地为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。
“锦渊,这才是我们程家人该有的样子。能屈能伸,懂得审时度势,为父很欣慰。”
“等会儿进宫伴读,你可得好好表现,千万不要被人发现端倪。只有你争气,有本事,将来,为父才能放心地将我们程家的基业,交到你的手上。”
程锦渊顺从地站直了身体,他仰起那张苍白的小脸,对着程士廉露出了一个欢喜又孺慕的笑容。
“儿子知道了。儿子定不负父亲的期待。”
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,程锦婉嘴角的讥讽更深了。
一个虚伪,一个会装,不愧是父子。
程锦瑟完全不知道程府发生的这一切。
此刻,她正守在萧云湛的床前。
送走了李文彦,她小跑着回到了萧云湛的卧房。
推开门的瞬间,看到的就是他安静地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宋恪带着几个侍卫正手忙脚乱地替他更衣,扶他躺下。
程锦瑟看得心疼不已。
“王妃。”宋恪见到她,连忙行礼。
“我来吧。”
程锦瑟快步上前,从宋恪手中接过那方浸了温水的热帕子。
她坐在床沿,屏退了左右,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她拧干帕子,细细地为萧云湛擦脸。
从光洁的额头,到紧闭的眼帘,再到那高挺的鼻梁和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的薄唇。
明明两人相处的时日尚浅,但他的样子,对她来说已经是无比熟悉。
虽然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她,萧云湛如今的虚弱与昏迷,都只是药物作用下的伪装,是为了骗过太子眼线的必要之举。
最迟到明天清晨,他就会醒来,恢复如初。
可是,看着他这样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,任由自己摆布,她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都怪她。
她太无能了。
上一世,她错信奸人,害他惨死。
这一世,她带着满腔恨意重生,口口声声说要救他,要护他,要与他并肩,向太子复仇。
可事到如今,她做了什么呢?
除了利用他辰王妃的身份,除了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寻求庇护,她一无是处。
为他解毒,靠的是外祖母留下的医书和他的意志力。
应对朝中风波,靠的是他的运筹帷幄。
就连这一次,引太子入局,也是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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