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,脸色有些苍白。
但坐姿依旧挺直,保持着惯有的冷静仪态。
她对面坐着两名穿着军装、表情严肃的调查组成员,旁边坐着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白司令,母亲吴医生则一脸焦灼地在旁边踱步。
询问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
白静静的回答,完全依照父亲事先的“指导”。
她承认在杨小芳的治疗中,因为“关心则乱”,过于急切地想看到治疗效果,在未充分评估风险且未与家属充分沟通的情况下,擅自指示实习护士使用了超出常规剂量的磺胺嘧啶钠和地塞米松。
她深刻认识到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,是自身业务不精、责任心不强的表现,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。
她一再强调,绝无任何主观恶意,纯粹是“医疗判断失误”和“程序违规”。
她态度“诚恳”,悔过“深刻”,将问题牢牢限定在“业务能力”和“操作程序”的范畴内,避开了任何“主观故意”和“道德品质”的指控。
调查组问话结束,收起记录本,公式化地表示会将情况如实上报,让她等待处理通知,便离开了。
门一关上,吴慧芳就冲了过来,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:“就这么完了?他们信了?会不会还有后手?廖胖子那边……”
“妈!”白静静打断她,揉了揉眉心,声音带着疲惫,“调查组是按程序办事。我承认错误,接受处理,他们还能怎样?难道非要说我故意杀人不成?证据呢?”
白建业一直沉着脸没说话,此时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廖军长那边,我会去沟通。这件事,性质必须控制在‘违规’和‘失误’内。你的处理结果,估计很快会下来。”
他的“沟通”,自然包含着利益的交换和势力的平衡。
果然,两天后,处理通知下来了。
鉴于白静静同志在治疗军属杨小芳过程中的违规操作,造成不良影响。
经研究决定,给予白静静同志记过处分一次,调离军区总院。
下放到位于偏远地区的第三野战医院分院轮岗锻炼,期限不定。即日生效。
记过,下放。看起来处罚不轻。
尤其是下放到条件艰苦的分院,前途似乎蒙上了阴影。
但白静静和白建业心里都清楚,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
记过档案可以操作,下放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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