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林柚心情复杂的一单，是和501那位老奶奶做的。
奶奶姓胡，头发花白，一个人住，儿子在国外，末日降临后几乎吓傻了，整天抱着老伴的相框缩在角落里。
是张姨连说带劝，才让胡奶奶颤巍巍地拿出老伴生前用过的一把钢口很好，保养得不错的旧剪刀，想跟林柚换个“能安心”的东西。
林柚看着老人浑浊眼睛里深深的恐惧和期盼，心里那点奸商心态难得动摇了一下。
她把一个基础版疗愈包轻轻放在老人手里，没提交换，只说：“胡奶奶，您拿着，晚上害怕的时候就握紧它，想想开心的事。”
胡奶奶却执意把剪刀塞给她，干枯的手异常有力：“孩子，你拿着，防身……我老了，用不上这个。你的药……给我个念想就行。”
最终，林柚还是收下了剪刀，又悄悄多给了胡奶奶一小包自己省下来的饼干。
老人后来见到她，总是未语先笑，那笑容慈祥得过分，然后非要往她手里塞点小东西，一把受潮的瓜子，几颗快化掉的水果糖，仿佛把她当成了需要投喂的孙女。
这大概算是……副作用之“感官情绪类·过度慈祥与投射”？
林柚不确定这算不算副作用，但记录了下来。至少这个效果看起来不坏。
靠着这几单“开业酬宾”，林柚用几乎为零的成本，换来了实实在在的生存物资：高热量巧克力、女性急需的卫生用品、宝贵的饮用水、一把锋利的旧剪刀。
她还用多余的一点食物，从李铭那里换到了一个简易但有用的信号探测器升级服务，给探测器加了个振动模式，可以别在身上当预警器。
每次交易后，林柚都会躲回202室，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。
林柚还尝试总结规律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表格，猜测副作用强度可能与伤势严重程度、自己治疗时消耗的精力有关。
技能经验条也悄咪咪地涨到了18/100，虽然慢，但总算在动。
黄昏时分，林柚锁好门，拉紧窗帘，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盘点她的战果。
背包里多了巧克力、卫生巾、三瓶水，工具栏里有了锋利的剪刀和嗡嗡作响的升级版探测器。
更重要的是，林柚初步编织起一个脆弱却切实存在的物资交换网络：赵强那里是渠道和潜在保护，张姨是信息源和推广员，李铭是技术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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