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。
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平车右侧,粗糙的双手一把抠住生锈的铁架底盘。
肩膀肌肉猛地一绷,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,硬生生把卡死的车轮连同沉重的车身整个端了起来。
“推。”
赵山河只吐出一个字。
刘梅愣了一下,随即猛地回过神,双手死死抓住平车把手,咬着牙往前一顶。
老护工也赶紧在后面使劲。
“咣当!”
卡死在排水沟缝里的万向轮,被赵山河硬生生从沟槽里抬了出来,重新落回水泥地面。
那辆平车晃了一下,终于稳稳推上了台阶。
刘梅长长松了一口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谢谢啊,同志。”
她刚开口道谢,抬头一看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高大汉子有点眼熟。
刘梅眨了眨眼,立刻把眼前的人和之前急诊室里的画面对上了号:“你是不是……跟大壮同志一起来的?之前在急诊室领头的那位大哥?”
赵山河拍了拍手心里的铁锈,跟着平车往前走,语气随和干脆:“是我。大壮的兄弟,赵山河。”
刘梅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原本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。
“我就说嘛,你们这伙人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
她一边双手交替推着车把手,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一个个看着全跟山里刨出来的黑铁塔似的。平时好几个人都抬不动的手术车,到你们手里跟拎个柴火垛一样轻巧。”
旁边喘着粗气的老护工听见这话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小刘护士,这话说的。那是人家常年在山里风吹日晒,骨子里磨砺出来的粗犷底气,实在得很!”
刘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“黑铁塔”说得有些没分寸,白净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。
“抱歉啊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,满脸歉意地想要解释。
赵山河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没事。大壮那小子从小在山里跑,人也糙,确实像个黑铁塔。”
他故意放慢了半步,声音里带着股打趣的意味味:“不过我看他这回受了伤,反而是件好事,算是他小子的福气。”
听到这话,刘梅愣了一下。
她推着车把手的动作慢了半拍,清秀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。
“哪有你这么当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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