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他只想…做一个普通人,娶一个寻常的妻子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”
柳静宜一瞬间僵住了,纪乘云最后的愿望,竟是如此的卑微。
柳静宜再也抑制不住,抱着女儿失声痛哭。
母女二人将所有的悲伤与思念,尽数化作了泪水。
哭过之后,便是冷静。
姜冰凝用冷水洗了把脸,眼中的红肿依旧,但神色却已恢复了清明。
书房内,纪凌早已等候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,铺着一张南境的军防图。
“坐。”
纪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姜冰凝坐下,目光也落在了地图上。
“大周趁我们回京的空隙,又连下了我们三座城。”
纪凌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寒意。
“朝中人心惶惶,南境守军士气低落,都在等着我们的对策。”
姜冰凝的声音比纪凌更冷。
“外患固然紧迫,但内忧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“纪召武虽死,但他绝不是唯一一个叛徒。”
“若不将内奸连根拔起,我们就算派再多的兵去南境,也只是重蹈覆辙。”
纪凌沉默了。
那场伏击太过精准,时机、地点、毒箭,环环相扣。
若无内应,绝无可能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先安内,再攘外。”
姜冰凝看着他,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。
“整饬吏治,清查官仓,抚恤伤亡,重整军备。”
“待到朝局稳固,人心归附,再与大周决一死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