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准不过的礼仪,盈盈一拜。
“太后,陛下。”
“臣女有一言,不吐不快。”
她缓缓抬起头。
一双清眸,冷得像淬了万年的玄冰。
“臣女并非货物,亦非筹码。”
她一字一顿,却像无数根冰针,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不需要你们纪家人,这般让来让去。”
“让”这个字,她说得极轻,却又极重。
纪乘云的身体猛地一震,脸色煞白。
纪凌跪在地上的身形,也僵住了。
姜冰凝没有理会他们。
她的目光,越过所有人,最终,落在了皇帝纪云瀚的身上。
“陛下可知,臣女为何如此?”
纪云瀚被她看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姜冰凝却步步紧逼。
“十六年前,柳家满门忠烈,一夜之间,沦为叛国贼子。”
“这个案子,臣女一直在查。”
柳静宜猛地抬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冰凝。
纪云瀚的脸色,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姜冰凝却仿佛没有看到,只是继续用那清冷的声音,说着最诛心的话。
“若有朝一日,真相大白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姓纪的人。
“倘若,那幕后黑手,与纪家…与皇室有关……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无论如何。”
“臣女姜冰凝,此生此世…与纪家,再无任何瓜葛。”
一言既出。
大殿针落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