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哟,小菲回来了?听说你在香港混出息了?”
他又看向林信,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林信。”
林信主动伸出手。
“崔老师,久仰。”
“你的《一无所有》,我在美国都听过。”
崔建握住林信的手,感觉对方的手掌干燥有力,且没有任何商人的油滑气。
“坐。”
崔建踢过来一把椅子。
桌上已经摆满了啤酒和伏特加。
“听说林老板在香港搞了个大动静?”
崔建拿起酒杯,眼神锐利。
“把红馆都震翻了?还带了个弹琵琶的日本娘们?”
“是震翻了。”
林信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不过我觉得还不够。”
“怎么不够?”
林信放下杯子,看着崔建,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文艺青年。
在他的视野里,这群人头顶的气运是燃烧的火焰色。
那是1994年中国摇滚乐独有的愤怒与激情。
(注:1994年是摇滚大年,红磡中国摇滚势力演唱会就在这一年)。
“香港的舞台太精致了。”
林信淡淡道。
“精致得像个塑料盆景。”
“我想把这种……野火。”
林信指了指崔建的吉他。
“带到更大的舞台上去。”
“你也想上春晚?”崔建笑了,笑得有些无奈。
“那帮老古董,听不得吉他响。他们只喜欢听‘好日子’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林信给他倒满酒。
“今年,我来做那个推门的人。”
“如果吉他太吵,我们就用交响乐包装。”
“如果歌词太锐利,我们就用情歌做糖衣。”
“但核……”
林信指了指心脏。
“必须是真的。”
崔建看着林信,良久,举起杯子。
“行。”
“你要是真能把那扇门推开。”
“我老崔,敬你是一条汉子。”
下午14:30。
长城饭店。
告别了摇滚圈的“洗礼”,林信带着一身酒气,来到了张一谋的房间。
此时的张一谋,正处于创作的巅峰期。
虽然《活着》让他名声大噪,但也让他倍感压力。
他和林信是老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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