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州城与鸠城之间。
林深路险,冷寂得有些渗人。
林峰麾下的兵卒正忙着安营扎寨,他则与陈皮漫步在林间。
他裹着一件雪白狐裘披风,神色悠然,全无赶路的疲惫。
“大人,白荆私下里极少与人往来,深居简出,每日除了饮酒,便无其他动静。”
陈皮低声禀报道:“属下瞧着,他不像是会勾结悍匪、谋害朝廷命官的人。”
林峰去鸠城的这些日子,陈皮并未闲着,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白荆,今日特意赶来复命。
“他身边有个剑客,就是夏冰姑娘提过的那人。”
“属下已经查清了那人的底细,名叫秦罡。”
“他本是江湖中人,约莫五六年前投到白荆麾下,专职护他周全。”
林峰微微颔首,问道:“白荆与褚圳私下里,可有交集?”
陈皮闻言,当即往怀里一掏,取出一张文书。
“大人,二人除了褚圳横死当晚,此前还有过三次交集,都在一家小酒馆见面,只是谈论的内容无人得知……这是那家酒馆的地址。”
林峰轻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蹊跷:“褚圳被悍匪灭门,前任都指挥同知叶智死于‘猫妖’之手,这些本应由提刑按察使司追查。”
“可如今,叶智、褚圳相关案件的卷宗全都不翼而飞,此事太过反常。”
“若白荆真有问题,那他故意隐藏卷宗、拖延追查,就说得通了。”
陈皮眼珠一转,提议道:“大人,要不属下派人去探一探白家?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与悍匪往来的文书?”
“不必!”
林峰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白荆身边的秦罡绝非易与之辈,贸然潜入风险太大,与其偷偷摸摸,不如我亲自去白家一趟,探探他的虚实。”
陈皮挠了挠头,仍是不解:“大人,那白荆就是个酒鬼,属下实在想不通,他怎敢谋害叶大人与褚大人。”
林峰淡淡一笑:“人不可貌相,兴许白荆终日饮酒,不过是伪装罢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,让探子加紧盯守白荆府邸,但凡有半点异动,立刻前来禀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