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懈怠。吏部有什么处置吗?”
孙居相顿了顿:
“回陛下,倪文焕尚未决议。顺天府刘府尹那边……”
他斟酌着说:
“刘府尹素来清正,经常用俸禄接济百姓。德行……”
“德行。”朱由校打断他,声音平淡,“就是没能力呗。只剩德能拿出来说了?”
孙居相尴尬地停住。
刘宗周——顺天府尹,海内闻名的清官。
敢言直谏,不贪腐,不攀附,廉洁自守,有“刘青菜”之称。
但实际能力,确实……很差。他的许多建议,甚至不切实际到让人哭笑不得。
朱由校想了想。
“周老部堂之前设立了‘省愆堂’,就是为了回炉一些庸官。
明年开印之后把他们两个放进去吧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还有之前的浙江巡抚潘汝桢。一起放进去。”
孙居相一愣。
省愆堂——那是让犯错官员“反省过失”的地方,不是监狱,但比监狱更难熬。
每日反省、观政,不能出门,不能见客,半年为期。
“俸禄正常给,”皇帝说,“半年时间,还不改变,就回家去吧。”
他看向孙居相:
“告诉刘宗周。他的德行,朕认可。但为官,要多听听民生,听听百姓要什么。”
皇帝语气转沉:
“不能治理一方,就是散尽家财,把家卖了分给百姓,也不是个好官。
好官,除了个人德行,还要能经世致用,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孙居相垂首:“臣领旨。”
朱由校又拿起另一份文书,是吏部关于顺天府尹人选的条陈。
“姜志礼身体如何?”
姜志礼,万历十七年进士,今年七十一岁。
担任过尚宝司少卿,本来很有前途,因为万历四十四年喷万历被贬。
天启三年在扬州当知县,盐政改革时,行事果敢、机变、不惧权贵,破了盐商勾连。
后来去了徐州,协助治河,亲自上堤,走了无数遍。
孙居相回道:
“姜立之身体应当无虞。吏部考功常有他巡视河道的呈报,腿脚利索,头脑清醒。”
朱由校点头:
“让他入京,担任顺天府尹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殿内静了片刻。
朱由校看着面前垂首的两人,都是名满天下的清流领袖、正二品大员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不再严厉,而是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沉重:
“你们如今都是九卿了。
士人称呼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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