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见的鸡或鸭,而是孔雀和天鹅。
孔雀的尾羽被重新插回烤好的身躯上,在烛光中闪烁着诡异的金属光泽。
天鹅则保持着优雅的颈项曲线,喙部被涂成金色。
接着是大型烤肉。
整只烤乳猪被四人抬着送上长桌。
猪皮烤得金黄酥脆,眼睛处嵌着樱桃,嘴里含着苹果。
烤羔羊则是另一侧,月桂叶装饰在羊头上,像某种古老的献祭。
配菜也有米饭,受摩尔人影响,米饭用藏红花染成了明亮的金黄色。
还有黑麦面包、炖蔬菜,盛在厚重的陶碗里。
酒是葡萄牙本土的杜罗河红酒,以及清淡的绿酒。
侍从在倒酒时会轻声介绍产地与年份。
这是一种新的社交展示,炫耀主人的品味与见识。
瞿式耜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国王的每一道菜肴,都由一个专门的试毒员先行品尝。
那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,穿着朴素的黑色礼服。
每道菜取一小口,咀嚼,吞咽,等待片刻,才向侍从点头。
然后菜肴才会被呈到国王面前。
东西方在这点上倒是相同。
大明皇帝用膳,也有专门的宦官试毒,所以从来吃不上真正热腾腾的饭菜。
权力顶端的孤独,原来不分文明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费利佩四世站起身举杯,手中端着盛满红酒的玻璃杯。
全体宾客立刻停止交谈,起身举杯。
“为远道而来的朋友,”年轻国王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。
“为东西方之间的桥梁,为和平与繁荣——干杯。”
“干杯!”百余道声音齐声回应。
玻璃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如铃。
瞿式耜饮下那口红酒。
酒体醇厚,带着橡木桶的陈年气息,以及葡萄牙阳光特有的、微涩的余味。
他放下杯子时,看见对面的于尔班正看着他。
这位法国大使眨了眨眼,举杯示意,然后一饮而尽。
宴会尾声,甜点上桌。
马拉加甜酒,一种产自西班牙南部的浓甜葡萄酒,侍从特意提醒,这是餐后饮品。
搭配的是杏仁糖、蜜饯水果,以及一种撒着肉桂粉的奶冻。
乐师的演奏变得轻快。
有画师在长廊一角支起画架。
那是本地著名的画家多明戈斯·维埃拉,他正在用画笔和各种颜料快速勾勒这场宴会的场景。
国王、长桌的弧度、宾客的轮廓、水晶吊灯的光晕……
这是一幅历史油画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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