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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虔,漠北交给你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“三年之内,朕要看到商路畅通,屯田见效,各部落安。”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。
“五年之内,朕要看到贝加尔湖畔有大明城寨,叶尼塞河有大明驿卒。”
最后,他转头看向贺明允:
“十年之后,朕希望看到漠北的孩童,能在社学里读书认字。
漠北的牧民,生病了能去惠民药局。
漠北的毛皮,能通过大明的商队卖到江南、卖到海外。”
贺明允抬起头。
晨光从窗外照进来,映在天子的侧脸上。
那一刻,贺明允看到的不仅是一位君主的威严,更是一种超越族群、超越地域的愿景。
一个让草原与中原真正融为一体,让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安享太平的愿景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
“臣,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朱由校点点头,转身走回御座:“你们退下吧。朕要忙了。”
顿了一下,“赐你的宅子在小时雍坊,司礼监会带你去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贺明允行礼,牵起儿子的小手。满桂也起身,二人一同退出谨身殿。
走到门口时,贺明允回头看了一眼。
皇帝已经坐在御案后,王承恩正在为他换上新茶。
卢象升将一叠文书放在案上,轻声说着什么。天子低头翻阅,神情专注。
殿门外,内侍独特的声调响起:
“宣——孙太傅、谨身殿大学士刘一燝、文渊阁大学士南居益——觐见——”
三位重臣的身影出现在廊下。
贺明允收回目光,牵着儿子,与满桂一同离开。
走出谨身殿的院子时,晨风拂面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朝阳已经完全升起,金光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,一片辉煌。
“贺侯爷,”满桂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,我带你去小时雍坊。那地方不错,离皇城近,安静。”
贺明允点点头。
他牵着儿子的小手,走在宫中的青石板路上。每一步,都踏实而坚定。
从今日起,他不再只是衮布多尔济,漠北的台吉。
他是贺明允,大明的金北侯,瀚北总督。
而他肩负的,不仅是一个部落的未来,更是一片辽阔疆域的百年大计。
路还长。
但他知道,自己走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