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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今日便到此吧。
我军初至漠北,本院与满军门尚有许多军务需处置。
明日开始,全军将按计划演武。衮布台吉若是有暇,随时可前来指教。”
这是送客,也是展示。
衮布多尔济起身,右手抚胸行礼:
“既如此,衮布便不叨扰了。明日若得空闲,定来观摩贵军演武风采。”
“请。”
洪承畴起身相送,满桂和崔宗荫亦随之站起。
马蹄声渐远。
帐内,亲兵开始收拾杯盘,满桂走看向洪承畴:
“制台,为何不把陛下让带的东西给他看看?那两样才是重头戏。”
洪承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帐壁悬挂的漠北舆图前,目光盯着在哈拉和林的位置。
然后向西扫过,掠过杭爱山脉,停在更遥远的阿尔泰山方向。
“东宁伯,衮布多尔济不是一般人。”洪承畴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看他今日的表现——收到望远镜时,眼中虽有惊色,手上却稳如磐石。
听到酒精、糖的用途,心中必然震撼,面上却丝毫不露。
我和他说札赉尔部和硕垒部的事情,他立刻推脱,但又留了余地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看向满桂:
“这样的人,睿智,冷静,懂得审时度势。
他不会轻易被威吓,也不会盲目被利诱。
此时若将陛下准备的东西全盘托出,反而可能刺激他。
让他觉得我大明咄咄逼人,心生抵触。”
满桂皱眉:“那要等到何时?”
“等他看演武。”洪承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等他亲眼看到,我大明的军队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。
等他明白,这个时代已经变了,变得不再是骑射和弯刀能主宰的时代。”
他走到帐门前,掀开帘幕。
夕阳西下,整个明军大营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。
营盘井然有序,哨兵挺立如松,远处传来操练结束的号角声,悠长而肃穆。
“陛下圣明,早已看透这一切。”洪承畴的声音在晚风中飘散。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强迫衮布多尔济低头,是让他自己选择。
是跟上这个时代,还是被这个时代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