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,他看着手里的清单,只觉得那朱红的印泥,沉甸甸的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知道,父皇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考验着他们,也保护着他们。
他既要磨砺他们这把刀,又不愿让这把刀真的被折断。
而这份看似是保护的清单,又何尝不是一种警告?警告他们,无论走多远,飞多高,都始终在他的棋盘之上。
当安阳王拿着那份“人赃并获”的供词和那箱狼牙箭,连夜入宫面圣时,皇帝正在御书房里,就着灯火,品尝着一碟金黄酥脆的烤薯片。
他听完安阳王的禀报,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,只是将最后一片薯片放进嘴里,细细嚼了嚼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老三这个孽子,真是越来越没长进了。”他的语气很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陛下,”安阳王躬身道,“此事牵涉皇子,臣弟不敢擅专,还请陛下示下。”
“查,”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,“给朕彻彻底底地查!”
“从京兆尹府,到他三皇子府上的每一个管事、每一个谋士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给朕查个底朝天!朕倒要看看,他这小小的皇子府里,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龌龊!”
皇帝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威势,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安澈王心头一凛,他知道,陛下这是真的动了怒。
这一次,三皇子怕是真的要伤筋动骨了。
第二日,京城的天还没亮,大理寺的官差便如潮水般涌向了三皇子府和京兆尹府。
查封、抄家、抓人……
一场声势浩大的清洗,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,却又在情理之中,轰轰烈烈地展开了。
京兆尹府丞吴德被抄家时,从他家的地窖里,搜出了足足三千两的赃银和好几箱来路不明的珠宝古玩。
三皇子府上那位最得宠的谋士,则被发现与关外的部落有私信往来,意图在北境制造混乱,构陷镇北大将军陆远征。
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京城,彻底变了天。
那些曾依附于三皇子的官员,人人自危,纷纷上书与他划清界限。
而那些曾对“汉寿良品”持观望态度的商户,则连夜备了厚礼,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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