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计的执拗劲儿,他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了。
王二狗没资格挑坛子,他被他爹指派去跟青溪县的劳力们一起挑石头、和稀泥,一天下来,那双曾只会掷骰子的手早已磨出了血泡,疼得钻心。
“爹,我……”他想讨饶,可看到父亲那严厉的眼神,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,只能咬着牙,继续将一块块沉重的青石往板车上搬。
凌煕和何远星则在工地的另一头搭起了临时的医棚,几个从隔离区出来、身体已经大好的妇人主动来帮忙,烧水的烧水,捣药的捣药。
一个年轻汉子不小心被石头砸伤了脚,鲜血直流,何远星立刻上前,她的动作已经比初来时熟练了许多,先用盐水清洗伤口,再敷上凌煕特制的金疮药,最后用干净的麻布仔细包扎,一套流程下来,竟是有模有样。
“远星,你的手法越来越稳了。”凌煕在一旁看着,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。
何远星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,她擦了擦额角的汗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:“都是凌姐姐教得好。”
整个汉寿县,都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巨大机器,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热火朝天地运转起来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、汗水和石灰的味道,呛人,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。
夜幕降临时,工地上依旧灯火通明,百姓们自发地举着火把,连夜赶工,号子声和说笑声穿过窗棂,飘得很远。
何青云和李重阳站在县衙后院那处唯一完整的二层小楼上,凭栏远眺。
“按这个进度,不出半月,作坊的地基就能打好,”李重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我从未见过如此**的百姓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本新订的账册,递给何青云:“这是我新立的账,名字就叫‘汉寿良品’。所有的投入和产出,都会一笔一笔记在上面,将来赚了钱,除了作坊的开销和工人的工钱,剩下的盈利,七成归县衙公中,用于修路、建学堂,剩下的三成,分给所有参与作坊建设和生产的百姓。”
“你啊,”何青云看着他清俊的侧脸,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“这算盘,总是打得比谁都精,也比谁都暖。”
李重阳笑了,他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:“我只是觉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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