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模糊,变得透明。昏黄的灯光变成了弥散的螺旋,邻桌女人的面孔变成了毕加索的油画。我听见有什么人正在极其遥远的地方嘲笑我,嘲笑我的脆弱和愚蠢。
是在做梦吗?
我抬起衣袖,擦掉眼泪,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小桌前。什么都没有改变,黄光照着布朗尼蛋糕,邻桌女人被男伴逗的频频发笑,就连头顶上方海面也仍旧在坚定而滞重的起起伏伏。
“姑娘,”汐月说,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要去哪里?!”
“别慌。我不会丢下你,只是短暂的留你在这里把泪水挤干。”
“……好,好。”
“尽管这边的事也不轻松,但临走之前我还是得催你一下:更重要、更迫在眉睫的事在我这头。你一旦哭完了,就得赶紧回来帮我。单靠我自己扛不了多久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不解。
“大事。”她说的很含糊,声音似乎也在渐渐飘离,“或者,我能替你扛,但我肯定会把事情搅得一团乱。早点想通,早点过来。”
“可,可是我想不通呀!你否定了我的想法,却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办!”
“如果能告诉你,我早就告诉你了。”现在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飞出了酒吧外墙,正在月溪谷的山间回荡,“归根结底,这个问题只能由你去面对。”
“我没法独自面对!”
她没回答。
“喂!回来,我没法……”
“谁让你独自面对了?这不还有爱莎呢吗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她的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