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都能看到它,摸到它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拼了命的摇头。
“这一条不能商量。”
“就是不行!”
“那你打算让它去哪儿呢?秦风已经不是老师了,让那棵树继续呆在筑友大学,日子久了难免会被人处理掉。那棵树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,因为玉堂春村拆了,小花园也推平了,未来那里将会是拓宽了的城市道路,连块泥地都找不到——我参加过几次旧改方案讨论会,市里的意见很坚决,根本说不通。就算强行把它迁回原位,它也只会由一棵自由生长的树变成一棵天天被人刀砍斧剁的行道树,树根蜷缩在一米五见方的小树坑里,等着某天一阵大风将它撅翻在地。你真的希望这样吗?”
“我还可以让它去月溪谷,”我小声说,“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……”
“可你怎么还没动手呢?已经两年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有谁拦着你吗?”
我无话可说。
其实,关于那棵树我早已经有了决断。只要打个电话,筑友大学那边就会派专人把树运到月溪谷来。移栽的位置我都选好了,就在别墅后院的泳池一角,这样我就可以在早上游泳时看着它,它也可以可以越过院墙,放眼群山。至于为何迟迟没有动手、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,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。细细回想过去两年,好像自己每天都很忙,每天都很充实,每天都会想起那棵树,但每天都会萌生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它在苗圃里多呆一天。
不,不是每天,一年之中需要频繁找理由的只有春秋两季,夏天和冬天则不需要,因为“气候不合适,夏天太热,冬天太凉,强行移栽的话树会死的。”
我总是这么告诉自己。
“雪灵。”
爱莎叫了两遍,我才明白是在叫我。
“走神了?”
“抱歉。”
“要我说,你是该停下来好好想想了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爱,还有愧疚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觉得你分不清二者的差异。”
我抬起头,茫然的看着她的脸。
“这么说好了。你抱着于天翔不撒手,是真舍不得他?还是因为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