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抗议,大叔也站我这边。
我们俩气势汹汹的打上门去,旋即在唐祈姐冰冷的眼神里败下阵来。
“奇怪,不是你死活要去住疗养院的吗?”她说,“那里的病人就这待遇。住吧。”
我哑口无言。
大叔替我争辩了几句,见我没说话,渐渐的也没了底气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她说的有些道理。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?严格的饮食作息制度也好,随时随地受监控也罢,不过是把那种生活方式原原本本的交给我,我有什么资格抱怨呢?
但我就是抱怨,气怎么也理不顺,胸腔鼓鼓的,像个埋在沙发里的气球。大叔在一旁试图安慰我。他说了很多,但每句话都不得要领,我心中的火因之越烧越旺。
然而我又不便发作。虽然他有点傻气,没心没肺的,但说出来的话的确是为了我好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我将身子蜷进他怀里,双臂环上他的脖子。
只要我这么做,他便知道我已经领会他的心意,现在无需更多言语,只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慢慢消化。沉默中,我们向彼此传递着体温和心跳。他的手搭在我的背上,力度若有似无,生怕我碎了——其实大可不必,磕伤已经不疼了,只留下黄色的瘀斑未消。我则闭上眼睛,探出手指,隔着衣服抚摸他胸口的枪伤。
那是爸爸打的,两处都是。疤痕微微下凹,犹如月亮上的环形山。起先我不太敢碰它们,那是我的罪证,想到心里就难受。喜欢上它们的是汐月,爱抚它们的也是她,简直爱不释手。不久之后,我也发现了其中的妙处。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,像是发现了某种心灵的接口,虽然嵌在里面的是手指肚,感觉上却像是全副身心都融在他那厚实的胸膛里。渐渐的,我的意识开始游离、弥散,直至飘离身体。无名的虚空环绕着我,我安守其间,笨拙而缓慢的咀嚼着自己的心情。
“往好处想吧。”
忽然,大叔说道。
“好处?”我有些困惑,灵魂还没跟身体对齐,“好处在哪儿?”
“严格归严格,但她多少留了些情面。至少没把我也抱走。对不?”
说着,大叔举起双手做小猫爪状。
我忍住不笑,伸手去骚他的肚皮,直到他先笑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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