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窗户朝南,闫雪灵的窗户朝北。
荧光灯管发着微弱的电流声,闫雪灵安静的睡在靠窗的病床上,胸脯随着呼吸均匀的起伏。她的鼻孔里插着绿色的氧气管,食指上夹着灰色监测夹,左腕上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妥当。
抬头看去,透明的点滴瓶悬挂半空中——不是血浆袋,从床脚的医护记录板上看,那只是一些提供营养的药剂——估计失血量不大,造成昏迷的主要原因是营养不良。
可造成营养不良的又是什么呢?
她是四本松的女儿,不可能没钱吃饭。
等等……
她今晚不就是身无分文吗……
算了,我已经没精力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了。
看看墙上的挂钟,凌晨1:30。
先在病床上凑合一宿,一切等天亮再说。
我在闫雪灵旁边的床上坐下,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读数,血压脉搏一切正常。
再看看闫雪灵的脸。
与之前相比,经过一番抢救的她小脸更脏了。眼妆和唇彩被抹的黑一道白一道,乱哄哄的直让人想笑。
不过,她的气色好了不少。
输血让她的脸颊多了一丝红晕,先前发白的嘴唇也变成了诱人的桃红色。
万籁俱寂,我把床头的枕头丢到床尾,合衣躺了下去——如此,我只要睁开眼,就能看到床头柜上的监护仪。
我估算了点滴的剩余时间,在新手机上定了闹钟,确保自己会提前十分钟醒过来。
一切准备停当,我放心的合上眼。
然而我却睡不着。
点滴没有声音,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响。
或许是我的心跳?
只要一闭眼,闫雪灵的嘴唇便浮现出来,莫名的躁动随之汹涌澎湃。
无法相信,我真的吻过这般完美的嘴唇吗?
……
要不就再去确认一下?
稍微确认一下就好。
我不贪心,只一下就足够了。
……
禽兽,停下!
你看看你都在想些什么?她还在昏迷呢!
我试着用分析国际局势来加以缓解躁动,但完全没用。
不得已,我睁开眼。
视线正对着闫雪灵的床尾。
被子不知何时被她踢开了,透明的黑丝小脚唾手可得。
这觉没法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