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帮闫雪灵包扎伤口时,夜班大夫把我叫到院子里。
这是个神经兮兮的三十多岁男人,单身,为人沉闷不喜欢说话。他的生活极其单纯,除了给学生分发避孕套,就是躲在诊室里边抽烟边看武侠小说。我因而私下里管他叫“杀人神医”,他只笑了笑便接受了这个外号。
“秦老师,这女孩是哪个系的?”
“问这个干嘛?”
“像她这种特殊学生,最好重点关注一下。”
我决定撒谎。
“她是我的侄女。”
“是这样吗。”
他皮笑肉不笑的说。
这时,闫雪灵也来到院子里,小裙子轻飘飘的,手腕上扎着白花花的绷带。
“那没事了。马上就要下雨,早点回家吧。”
说完,杀人神医从口袋里掏出一整盒(24支)避孕套拍在我手里,扭头便朝自己的诊室走去。
“别走啊,”我说,“诊费多少钱?”
“就这点小伤,学校报销。”
“那不行,不能欠你人情。”
我追上去,把郑龙梅给我的那盒烟塞给他——横竖不能还给闫雪灵,只当是废物利用了。
岂料,他低头看了看,又丢还给我。
“这糖你留着自己吃吧。”
他关了门,昏暗的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闫雪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