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点半左右,白梓茹匆匆走进来,给我量了体温,询问我中午想吃什么,然后又匆匆离开了。看神情,她是真的很忙。
临走前,她提醒我:如果想要明晚出院,今天务必好好休息。
老实说,跟白梓茹聊天很开心,我不太想出院。要不是为了去见杨茗,我宁肯在医院里多躺几天。
但我已经想过了,如果想搞到闫启芯的消息,杨茗这关是绕不过去的。
此外,如果进展顺利(特指我们俩没吵起来,没有用大绿棒子敲碎对方的颅骨),我还能问问关于琳琳的事。
我隐隐然觉得,琳琳的事绝不像郑警官说话时的口气那般轻松。
有谁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躲在市警察局的招待所里不出来?
如此想来,我便越发觉得自己责任重大,哪怕起不到什么作用,我也该尽快出现在琳琳身边。
在病房里和小护士插科打诨的清闲日子,我是无福享受了。抓紧养足精神,争取明天下午出院。
出院后,我要先回趟家,擦擦身子(穿上内裤),换上能见人的衣服,以饱满的战斗姿态去见杨茗。
如此想着,不觉时间已过午后。一个身穿黄色快递服,头戴头盔,脸上缠着魔术巾的家伙出现在门口。
他这幅打扮把我吓了一跳,但继而我意识到:薛勾子处于在逃状态,不太可能会来找我寻仇。
“我是跑腿的,”他说,“秦风老师是在这个病房吗?”
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,他凑到我病床前,将一只约莫40cm见方的牛皮纸箱子交到我手里。
这是个网购快递,箱子四脚尖尖,隐隐散发着香气。
标签上显示,快递是从北平**型电子市场寄出的,寄件时间是在昨天下午,北平距离璃城不算太远,快递一天就能到。
标签的收件人一栏则被黑笔涂了个瓷实,看来对方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。
“这是谁让你送来的?”
我抬起头,那人却早已走了。
最近怎么老是遇到这种怪事?
我打开床头抽屉,取出那柄红色美工刀,一边认真听箱子里的动静,一边小心的划开胶带——如果听到“滴滴”的声音,我会立即把它丢出窗户。
反正楼下是金鱼池,大约炸不死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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