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看到中国军队的两翼攻势猛然加强,自己的阵地逐渐有被孤立之势。更让他心悸的是,河对岸中国军队的后方,似乎正在进行大规模的火炮集结和调动,无数炮口隐约指向了自己所在的方位。
“八嘎……他们要集中炮火!”龟田脸色惨白,对着电话狂吼,试图联络可能还存在的炮兵部队进行反制,或者请求后方航空兵支援,但电话里只有忙音。派出的传令兵也如石沉大海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感攫住了他。他或许是个合格的、甚至称得上有些远见的参谋军官,但在这种全面崩溃、通讯断绝、强敌压境的绝境下,他那点“真才实学”和局部稳住阵脚的能力,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。
他赖以抵抗的,只是这片相对坚固的工事和身边这些同样绝望的士兵。而对手,已经调集了足以将他们彻底毁灭的火力。
“准备……迎接炮击……”龟田的声音干涩,对着掩蔽部里脸色灰败的部下们说道。他自己则抓起了指挥刀,走到观察口前,望着河对岸那密密麻麻、即将喷吐死亡火焰的炮口,眼神空洞。
他知道,最后的时刻,到了。旅团长阁下的傲慢,终究要用整个旅团的鲜血来偿还。而他,这位早已预见到危险却无力改变的参谋长,也将成为这殉葬品中的一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