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与诸位细说!我急坏了,难得出宫一次,下回是哪一回啊?我忙问那先生,然后呢?那先生转头瞧见我和赫趴在亭子下面偷听,又见我问的直白,只道,小孩子家的,不许听大人说书!我不服,赫也不服,赫先问的,最后怎么了?那民女被杀了吗?我问,对啊,那西秦大帝的面具还没摘呢,他好看吗?”
“周围好多人在笑,说书先生被我们问得没办法,不耐烦对我们说,被杀了被杀了,西秦大帝比鬼怪都可怕,他会吃掉那民女,小孩子不要听说书,不然西秦大帝也会吃掉你们!知道西秦大帝为什么戴着面具吗?他长得太丑,不能见人!”
“然后啊,有一天我看到三妹和四妹在玩,说着长大可以嫁给西秦大帝、他是大英雄之类的话,我赶忙上前告诉她们,不行,不行,会被吃掉的,西秦大帝长得太丑了,你们千万不要做傻事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君执闷笑。
一个小小的故事说了好久,故事里有很多人事已非、很多胡说八道,她的语气却格外欢快,像是故意逗他开心似的。
君执见她说完了,点评道:“婧儿如今舍身饲虎,勇气可嘉。”
百里婧叹了口气,皱着眉凑近他,问道:“那时候我应该也就九、十岁,很多事情不太懂,那一夜西秦大帝携了那民女入营帐,到底是吃了呢,还是杀了?当夜帐中是风雨呢,还是云雨?嗯?陛下能亲口对我说说吗?十年前的旧事,搁在心里始终放不下。”
一本正经地借着说书来调侃他,君执泡在药草里的痛缓了许多,他转身将她抱在怀里,叹息道:“若是世上有第二个西秦大帝活在说书先生的嘴里,当夜,朕应当是吃了她吧?行军路上寂寞,难得有人慰藉。朕从前竟不识云雨之乐,可惜了朕这盛世美颜。”
百里婧的半个身子都快进了水里,听见大秦皇帝毫不吝啬的自夸,她柔柔地笑开:“所以啊,陛下何须担忧,待倾儿十八岁,我便能瞧见陛下当时的样子了。一两岁的样子都已瞧见了。”
岁月永不复来,但幸而他和她有个孩子,所有她不曾瞧见的他的样子,兴许可在孩子身上窥见一二,这便是血亲的奇妙之处。
“嗯,唯有倾儿,能得朕的几分颜色,朕甚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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