较量之后,一尾鳞片闪着瑰丽粉红光泽、足有三斤多的真鲷被提出水面,挣扎摆动,引得旁边几位守了一早上但收获了了的钓友纷纷侧目。
“妹子,手气可以啊!这位置有大家伙?”
苏蕴舟利落收鱼,笑笑:“可能是刚好碰上了,你要是有兴趣,也可以过来,但是要注意距离。”
距离太近,钓的时候缠到线就不好。
对方见苏蕴舟不介意,自然也是愿意过来的,“妹子,谢喽!”
“来,请你喝瓶红牛!”
其他人虽然也想过去,但位置就那么点大,苏蕴舟又不是一个男的,没好意思全挤过去。
接下来两个小时,苏蕴舟又陆续钓起两条黑鲷和一条东星斑。
跟她差不多地方的那位钓友,眉目舒展,心情开阔,因为他上鱼了。
“邪了门了,那丫头运气这么她,捅到鱼窝了?”
“哎,人家有本事找鱼群位置,咱们啊,比不得!”
苏蕴舟听着周围的议论,心里门清。想着是时候‘表现’一番了。
于是,在又一次“看”到一条大石斑鱼咬钩时,故意放缓收线速度,制造出鱼大力挣扎脱钩的假象,懊恼地叹了口气:“唉,跑了条大的!”
这让旁边几位平衡了不少。
中午该收竿了。
鱼获卖出的价格不错,当日收入直接突破五千。
看着手机到账信息,苏蕴舟盘算着,照这个速度,加上偶尔赶海来的额外收入,攒钱效率比单纯上班快得多,但距离她梦想中那艘能让她真正驰骋深蓝的船,还是有点距离啊。
还得加油,努力!
让苏蕴舟踌躇的,还有父母的看法。在镇上人眼里,她这名牌大学毕业生回乡,整天不是钓鱼就是挖沙子,简直是“不务正业”、“浪费学历”。
母亲赵惠兰也难免旁敲侧击,说谁家孩子又考上了编制,谁家工作咋咋。
父亲苏怀安沉默寡言,可每次看她收拾渔具出门,眼神里的担忧与不赞同,她看得懂。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没有实打实的、令人无法反驳的成果和足够厚的资本之前,她想要做的事,在父母和多数人看来,就是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,是逃避现实的借口。
可是,让她回到过去那种生活?
在恒温却的写字楼里,对着闪烁的屏幕,处理无穷无尽的邮件、需求,还有会议,为了虚无的KPI耗尽心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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