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冷茶。”
他转头,看向澹台无泪。
“师叔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孤苦寻天人,是为了什么?”
澹台无泪沉默。
嬴烈不需要他回答。
他转回头,继续看着棋盘。
“孤以为,天人是在云端的仙人,是孤这辈子都够不着的神像。孤和那人做交易,许他大秦龙运,许他半壁江山,换他给孤一双能修武的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孤以为这交易值。因为天人太远,远得像神话。孤这辈子见不到天人,摸不到天门,能用这些身外之物换一双能握剑的手,孤赚了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天人就在谷里。”
“二十三岁的天人……”
“他不需要和任何人做交易,他自己就是交易本身。”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白皙修长、从未握过剑的手指。
“孤这一生,究竟在争什么?”
澹台无泪看着他。
这位大秦太子,四十有二,居东宫三十年,朝堂上城府深沉,算无遗策。
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殿下。”澹台无泪开口。
嬴烈抬眸。
“那人虽强,未必不可胜。”
嬴烈苦笑。
“师叔不必安慰孤。那道裂痕,你看得比孤清楚。”
澹台无泪摇头。
“我不是安慰殿下。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苏清南确实已入天人。但他今日展露的手段,非此界应有。强行动用,必有代价。”
嬴烈眼神微动。
“代价?”
“天人三境,蜕凡、长生、无量。”澹台无泪道,“蜕去凡胎,踏上长生桥,所见是此界法则,所用也是此界法则。但方才那道裂痕……”
他沉吟。
“那不是蜕凡天人能撕开的。”
嬴烈瞳孔收缩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或许已入长生境。甚至更高。”
澹台无泪声音很轻。
“但正因如此,他更不能在此界久留。这片天地的法则承受不住真正的长生天人。他每次动用超出蜕凡的力量,都是在与天地对抗。”
“他在压境界?”
“是。他一直在压。”
嬴烈盯着澹台无泪。
“那方才……”
“方才秦岳逼他出了手。”澹台无泪道,“那道裂痕,是压制被冲破的余波。他真正的实力,或许比你我猜的更可怕。”
嬴烈沉默了。
许久。
嬴烈闭上眼睛。
脑中嗡嗡作响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句“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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