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春妮的脉搏上,闭目凝神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老式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在寂静的诊所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水生死死盯着老医生的脸,心都悬到了嗓子眼。旁边的灯光昏暗,照得他满头大汗,每一秒都像过了一年那么漫长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,张老中医才收回手,长长地叹了口气,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大夫,我姐她怎么样?”赵水生声音嘶哑。
张老中医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赵水生,又看了看旁边衣衫不整的小红,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同情。
“这是严重的劳累过度,加上长期营养不良,导致的气血双亏。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……”
老中医顿了顿,语气沉重,“她体内有一股郁气郁结在心脉,应该是积压了很久的情绪。加上这次急火攻心,导致心脉受损。说句难听的,已经是油尽灯枯了。”
油尽灯枯?!
这四个字像晴天霹雳一样,震得赵水生脑子嗡嗡作响。
姐姐才二十四岁啊!
怎么就油尽灯枯了?!
“大夫,那……那怎么办?您一定要救救她啊!”赵水生抓着老中医的袖子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,“求求您了!”
“救倒是能救,只是……”
张老中医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说了实话,“需要用到几味极其昂贵的百年老药来吊命,比如野山参之类,还要配合长期的针灸调理。光是那几味药,起码就得这个数。”
说着,他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五千?”小红试探着问。
老中医冷笑一声:“五万!而且这还只是第一疗程。后续调理,是个无底洞。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有钱人家,这……”
五万!
听到这个数字,赵水生感觉天都塌了。
别说五万,他现在连五千都凑不齐!
贫穷,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,硬生生横在他和姐姐的性命之间。
他浑身冰凉,兜里那两千多块钱此时显得如此烫手,如此讽刺。
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大夫,我就只有两千多块钱……求您先救救急行吗?剩下的钱我一定去凑!我去卖血!我去搬砖!我肯定给您补上!我给您打欠条!”
赵水生说着就要给老中医跪下。
男儿膝下有黄金。
但在亲人的性命面前,尊严算个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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