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柱监狱的素描图,被几张飞镖钉在了墙上。
飞镖的靶心,正中监狱长办公室的窗户。
林砚手里夹着半截香烟,站在图前,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动过了。
军火库爆炸案虽然成功了,但随之而来的是全城的戒严。香港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监狱,而赤柱,则是这个监狱里最森严的死牢。
“老板,喝茶。”
陈伯端着一碗热茶走过来,看着林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叹了口气。
“阿忠刚走,阿杰又带回来消息,说赤柱那边……加强了三倍的岗哨。苏小姐她……”
陈伯没敢说下去。
林砚接过茶碗,手微微有些颤抖。
这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和焦虑。
他知道,影佐是个睚眦必报的人。军火库被炸,他一定会拿苏婉出气。
“阿杰回来了吗?”林砚的声音沙哑。
话音刚落,窗户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黑影像猫一样翻了进来,正是阿杰。
只不过,这次他没有了前几日的嬉皮笑脸,脸色异常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后怕。
“阿杰,情况怎么样?”老周立刻迎上去。
阿杰摘下头上的帽子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。
“太惨了……太惨了……”
他连说了两遍,才平复下来。
“我去的是外围的劳役场。鬼子把抓来的抗日分子、还有不肯合作的市民,都关在那里。”
“他们不给饭吃,不给水喝,每天只给一顿发霉的米糠。生病了就直接拖去乱葬岗。”
“苏小姐……被关在单独的女监区,门口有两个宪兵二十四小时看守。”
林砚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单独看守?说明影佐把她当成了诱饵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赤柱半岛的地形。
“阿杰,说说具体的防御漏洞。”
阿杰凑过来,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着。
“唯一的漏洞,就是‘海’。”
“赤柱三面环海,鬼子以为大海是天然屏障,所以靠海的一面围墙比较低,只有一个岗楼。”
“但是,海里有鲨鱼,还有鬼子布下的水雷。”
老周皱着眉头,在屋子里来回踱步。
“海路不行,陆路正面强攻就是送死。这赤柱监狱,简直就是个铁桶。”
他看着林砚。
“林先生,我知道你救人心切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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