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抬头看了阿禾一眼,“你知道吗?在绝对的黑暗里,最亮的不是火把,是萤火虫。”
“林砚是火把,我是影子。而你,阿禾,你是萤火虫。”
“你能在最底层的泥潭里,发出属于自己的光。这比我们谁都强。”
这是沈默然第一次,如此真诚地赞美一个人。
这天夜里,风很大。
沈默然虽然躺在床上,但他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叫,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这是“肃静”。
只有当大量的武装人员进入一个区域时,才会出现这种死寂。
“阿禾。”沈默然低声喊道。
阿禾立刻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:“怎么了?”
“叫醒老铁,通知所有兄弟,进入一级戒备。”沈默然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陈浩的人,来了。”
阿禾脸色一变,但没有慌乱,她点了点头,迅速吹灭了油灯,像只灵猫一样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默然没有动。
他静静地躺在床上,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个细微声响。
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,那是皮鞋走在石板路上的声音,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。
他听到了拉动枪栓的声音,很细微,但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来了。
至少二十个人,分三路包抄。
看来陈浩这次是下了血本,想要一锅端。
沈默然的手,悄悄摸向了枕头底下。
那里,藏着一把阿禾给他找来的、锈迹斑斑的水果刀。
虽然锈了,但刀刃依然锋利。
这就够了。
就在军统特务们即将摸到院子门口时,远处突然响起了警笛声和防空警报声。
“空袭警报!”
这是重庆人最熟悉的“救命符”。
特务们愣住了。
搜查?还是躲防空洞?
趁着这个混乱的间隙,沈默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老铁那特有的、压低的咳嗽声——这是“解除警报”的暗号。
敌人撤了。
他们不敢在空袭的时候强攻,那会引起整个码头的公愤。
天亮了。
雾散了。
阿禾端着早饭走进来,脸上带着疲惫但轻松的笑容。
“走了。陈浩的人撤了。”
沈默然看着窗外的阳光,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说话,但心里却明白,这一关,他们又过去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