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在法租界幽静的街道上疾驰,黎明前的薄雾像一层稀薄的纱,笼罩着这座不夜城。车内一片沉默,只有苏曼卿压抑的咳嗽声和“渡鸦”粗重的喘息。沈默然紧握着手枪,目光如炬,警惕地扫视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后视镜里,陈九爷的脸色同样凝重。他低声问道:“‘渡鸦’,你说的安全屋,到底在哪儿?”
“霞飞路,一栋德国人留下的老洋房。”“渡鸦”强忍着背上的剧痛,指了指前方,“快到了。”
沈默然看着“渡鸦”被鲜血浸透的后背,沉声道: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“渡鸦”咧嘴一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这点小伤,比起我们在缅甸丛林里受的,算不了什么。”
沈默然不再说话。他知道,“渡鸦”是OSS特工,曾在东南亚与日军周旋,身上那些伤疤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汽车在一个街角停下。“渡鸦”指了指前面那栋被高大梧桐树掩映的洋房:“到了。你们先去,我得去处理一下尾巴。”
他跳下车,迅速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。
陈九爷看着他的背影,皱了皱眉:“这个人,可靠吗?”
沈默然看着那栋洋房,眼神复杂:“现在,我们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他扶着苏曼卿,和陈九爷一起,快步走向那栋洋房。
洋房里,布置简单而整洁。沈默然将苏曼卿安顿在沙发上,从医药箱里找出纱布和酒精,为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。
苏曼卿看着他专注的神情,轻声说:“谢谢你,判官。”
沈默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没有抬头:“谢我?如果不是我,你也不会被抓。”
苏曼卿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凄美:“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早就死在南京了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判官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沈默然当然记得。那是在南京的一家咖啡馆,她伪装成一个富家小姐,而他伪装成一个大学教授。他们接头,传递一份关于日军即将进攻徐州的情报。
那时的她,眼神清澈,笑容明媚,像一朵盛开的玫瑰。
而现在,她的脸上,带着伤,眼神里,充满了沧桑和疲惫。
“记得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曼卿看着他,轻声说:“那时的你,很帅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