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的情绪多是复杂,一时分不清是多年的等待突然落地的感慨更多,还是心中控制不住升起的怀疑更多。
他闭了闭眼,指尖不自觉轻抚那张老旧的黑白照,脑海中思绪纷飞,像一滴水落在湖面上荡开的层层波澜,终于缓缓落定到久远的回忆中……
最初,第一次了解这个未曾谋面的“她”的时,是在二月红晚年的时候。
那时二月红年岁已高,几乎很少提过旧事,却唯独在一次醉酒时,轻描淡写的念过一次:
“我早年间,有个徒弟,被八爷批了卦子,只说她命数飘得很,不知落在世间哪一段,许是一辈子也见不到一面。”
他那时还小,出口的话,还带着几分稚童的纯粹:“那师傅,你见过她吗?”
“没有。”师傅摇了摇头,他或许曾经也是好奇的,但现在语调多是洒脱,“她还没来。”
“还没来是什么意思?”小花皱着眉追问。
二月红语气依旧淡淡的,他说的很慢,让人就像在听一首诗:
“不是不来,是她来得太晚。晚到,要隔一整段时光。”
“那她在哪里?”
“在过去,也在未来。等她走到你这条时间里,就会出现。”
这话太复杂了,也太特别,哪怕他当时不是很理解其中的意思,也牢牢记在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