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也纷纷跟着屈膝跪拜。
转眼间,整个奉天殿,除了朱棣一行人,便只剩下于谦和被朱瞻基扶着的朱祁钰,依旧站立着。
石亨心中慌乱到了极点,他忍不住偷偷抬起头,想看清形势,为自己寻找一线生机。
结果,他的头刚一抬起,旁边一道黑影闪过。
“啪!”
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,打得他眼冒金星,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。
汉王朱高燧慢悠悠地甩了甩手,用只有旁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,不屑地骂道:
“狗东西,还敢抬头偷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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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没有理会这个插曲,他一步一步,走上御阶,动作从容地拂开龙袍的下摆,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。
他俯视着阶下跪着的那个曾孙,那种失望和愤怒交织的眼神,仿佛要将朱祁镇生吞活剥。
他咬牙切齿地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朱、祁、镇!”
朱祁镇浑身剧烈一颤,复辟时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,他趴在冰冷的金砖上,连头都不敢抬,用蚊子般的声音唤道。
“曾……曾祖父……”
“你还有脸活着?!”
朱棣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。
“我太祖高皇帝披荆斩棘,我朱棣南征北战,两代人打下的江山,我朱家百年的声誉和荣耀,就出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!”
朱祁镇被骂得狗血淋头,一时语塞。
但很快,被俘北狩的屈辱、被囚南宫的怨恨,如同毒蛇一般,再次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他竟然壮着胆子,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起来。
“我在瓦剌的冰天雪地里差点冻死!”
“九死一生!”
“那时候谁管过我?”
“好不容易回来了,却被他朱祁钰囚禁在南宫7年!”
“我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?”
“我苟且偷生,有多难,你们知道吗?”
他猛地抬起头,满脸悲愤地嘶吼道,声音里充满了委屈。
“我一个皇帝,被俘虏了,就活该去死吗?!”
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。